在俄罗斯、伊朗、联合国特使及其它有关国家的调停和斡旋下,经过多轮谈判, 1997年6月27日,塔吉克斯坦对立双方总统拉赫莫诺夫与联合反对派领导人努里在莫斯科签署了《关于在塔吉克斯坦建立和平和民族和睦总协定》的文件和莫斯科声明,从此,这个经过5年战乱的内陆山国,从法律上结束了兄弟阋墙、自相残杀的局面,开始露出和平的曙光。

    一、和平进程   曲折多舛

    塔吉克斯坦是个内陆国家,拥有人口550多万, 1991年底获得独立。次年3月,政府与反对派出现对抗, 4月28日,塔吉克斯坦武装冲突即告开始。1992年11月上台执政的新任国家元首拉赫莫诺夫在俄罗斯和乌兹别克斯坦的支持下,以武力驱逐了主张在塔建立政教合一的伊斯兰国家的伊斯兰复兴党,把他们赶到阿富汗和塔境内的戈尔纳-巴达赫尚州。从此,塔对立双方在塔阿边境和塔东南部地区展开了持续不断的战斗和谈判桌上的讨价还价。根据谈判进程,可以把塔内战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从内战爆发到1994年9月,这是塔对立双方在战场上较量的时期。塔反对派武装在阿富汗和伊朗某些势力的支持下,经常越过双方边界,进行袭击。为了对付反对派的挑衅, 1993年4月,塔政府建立了自己的武装力量,总兵力达6000人,此外还有总统卫队特种团及隶属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内务部的两个团。为了确保塔的安全, 1993年1月29日,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发布命令,从1月30日零时起在塔阿边境实行紧急状态,并请求驻守在塔境内的俄201师合作,确保边境地区紧急状态的实施。与此同时,塔总统拉赫莫诺夫还作出外交努力, 8月28日,访问阿富汗,与阿总统拉巴尼就遣返难民、缓和边境紧张状态、释放战俘问题举行了会谈。此外,俄罗斯、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三国还在塔阿边界举行集体维和部队联合军事演习,以对反对派武装形成威慑。但这并未奏效, 1994年6月,塔国防部副部长拉贾博夫遭到反对派武装的袭击,拉贾博夫等6人被打死。俄边防部队也屡遭袭扰,士兵经常被打死或击伤。8月,俄边防部队向塔反政府武装发动报复性攻击,打死打伤反政府军20多人,此时,塔政府军占据了优势。

    第二阶段,从1994年9月到1996年底,这是塔政府与反对派在战场上对垒和在谈判桌上讨价还价的时期。1994年9月,在伊朗、俄罗斯和联合国驻塔特使的撮合下,塔政府与反对派在伊朗首都德黑兰举行谈判,达成了临时停火协议。随后,交战双方又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进行了为期12天的谈判,签署了有关延长停火期限和成立联合委员会监督停火两项协议,同意把德黑兰达成的停火期限再延长3个月到1995年2月6日。但是,停火协议经常遭到破坏,塔政府军、俄边防部队、联合国维和人员及新闻记者不断受到反对派武装的袭击。尽管如此,塔政府与反对派还是在土库曼斯坦首都阿什哈巴德和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拉木图进行了谈判,双方达成了关于在塔确立和平与民族和解的议定书,停火有效期再延长6个月到1996年2月26日。至于反对派渴求的与塔政府分享权力的提议,政府拒绝讨论。

    1996年3月,塔总统拉赫莫诺夫在塔首都杜尚别会见了以特使柯林斯为首的美国代表团,柯林斯向拉赫莫诺夫转交了美国总统克林顿的一封信,信中表示美国非常关注塔内部冲突,希望尽快解决。塔政府遂邀请反对派参加3月11日举行的塔议会特别会议,以审议塔的谈判进程,但遭反对派的拒绝,它只同意将无条件停火协议延长3个月。经过联合国驻塔特使的斡旋, 7月11—12日,塔对立双方又在阿什哈巴德聚首,谈判双方会面后,分别与联合国特使梅莱姆进行了一系列磋商。塔政府代表团极力拖延谈判,因为此时军事形势对政府有利。塔反对派领导人努里指出,塔当局向军事行动的地方集结力量说明,拉赫莫诺夫不希望用和平途径解决冲突,而是用强力继续战争。所以,拉赫莫诺夫与他会晤的号召具有宣传性,不会对谈判进程产生影响。塔政府依然坚持,反对派参与宪法过程的行动是不能被接受的,因为国家有“合法选出的总统和议会”。结果会谈没有取得进展,签署的联合声明决定将上次达成的停火协议延长到1996年底。但是,协议的墨迹未干,反对派武装就向政府军阵地发起攻击, 8月28日,反对派武装攻占东南战略重镇塔维尔达拉。11月,反对派武装又逼近到离杜尚别60公里的地方,塔反对派第二号领导人图拉忠佐达在德黑兰扬言,只要愿意,塔反对派就可拿下首都,战争优势转到了反对派方面,塔政府军处于守势。

    在此形势下,11月11日,塔总统拉赫莫诺夫表示愿意与反对派领导人努里举行原定于10月在莫斯科进行的会晤,但他声明,会晤不应带有先决条件。12月,拉赫莫诺夫与努里在莫斯科聚首,双方达成协议,成立民族和解委员会,委员会由反对派的代表出任领导人,过渡时期成立联合政府。拉赫莫诺夫和努里都认为,达成的协议有可能成为通过政治方法解决塔危机及实现共和国和平与和睦过程中的重大突破。

    第三阶段,谈判进程加快,直到全面签署和平总协定。从1997年2月26日起,塔政府与反对派在莫斯科展开第六轮谈判,最后双方就军事问题达成协议,签署了军事议定书和联合声明。议定书规定了分四个阶段解散反对派武装、解除其武装并使其与政府强力机构重新一体化和改组强力部门的办法。5月16—18日,塔政府与反对派在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再次谈判,讨论了权力机构划分问题,签署了政治问题议定书和比什凯克备忘录。前者包括四方面内容:1.总统与民族和解委员会通过互相谅解法,此法通过后一个月内通过大赦法;2.反对派在中央选举和全民公决委员会中占25%的名额,在新的职业议会和中央选举委员会形成前进行工作; 3.通过吸纳塔反对派进入各部、部门、地方权力机构、法院和护法机关来改组政府,根据反对派建议提出的候选人,由总统和民族和解委员会磋商后任命; 4.实施军事议定书的第二阶段完成后,加入塔反对派的各政党和新闻媒体将在塔宪法和法规及《关于在塔吉克斯坦确立和平和民族和睦总协定》的规定下活动。备忘录除确认了以前达成的协议外,还规定在德黑兰和莫斯科解决交换战俘和1997年2月被拘禁的塔反对派人员问题及建立相应的机制,这些问题解决后民族和解委员会开始工作。